日本的亞特蘭提斯——沖繩海底那座「城市」，比金字塔還老5000年，卻沒有人說得清它是什麼
▲ 沖繩海域的神秘水下遺址，台階、平台、直角切面——到底是人造的，還是大自然的作品？｜攝影：Unsplash
1986年的某個下午，一個叫做新嶋正（Kihachiro Aratake）的潛水員在沖繩最西端的與那國島海域潛水，突然在水下25公尺的地方，看到了一個不應該存在的東西。
那是一個巨型石造結構。有台階，有平台，有像是走廊的通道，有幾乎完美的直角。整個建築面積相當於一個足球場，高度像一棟八層樓。它靜靜地躺在海底，被珊瑚和魚群包圍著，彷彿已經在那裡等了很久很久。
這個發現讓整個考古學界吵了將近四十年，直到今天還沒有結論。是人類建造的遠古城市？還是大自然在特定地質條件下，湊巧切割出的天然岩層？沒有人能給出確定的答案。
這就是「與那國島水下遺址」（Yonaguni Monument）——日本版的亞特蘭提斯。
一個足球場大小的石造結構，在25公尺深的海底
與那國島（Yonaguni-jima）是日本最西端的島嶼，距離台灣只有110公里，甚至比到沖繩本島還近。在台灣的東海岸，天氣好的時候，用肉眼就能看見與那國島的輪廓。
遺址就在島的南部海岸外，深度大約在5到25公尺之間，對有執照的潛水員來說是可以親身潛入的深度。你在水面上完全看不見任何跡象，潛下去之後，那個結構會突然出現在你眼前——像是有人把一座廢棄的城市的剖面，直接搬到了海底。
遺址的主體結構寬約100公尺、長60公尺、高25公尺。岩石的表面有一層層水平的台階，最寬的台階有將近1公尺，能讓人站立行走。台階的邊緣幾乎是90度的直角。在它的西側，有一個圓形的石造平台，被研究者稱為「龜岩」（Turtle Stone）。
這些特徵，讓很多人覺得這不可能只是自然地形。
一邊說「這是人建的」，一邊說「這是自然形成的」——吵了四十年
發現遺址之後，日本琉球大學的地質學教授木村政昭（Masaaki Kimura）成為最熱心的研究者。他在這裡潛水超過一百次，深入研究結構的每一個角落，最後提出了他的結論：這是人造的。他認為這個遺址可能建於兩千到三千年前，後來因為地震導致地殼下沉，才沉入海底。
木村教授的說法點燃了全世界的想像。如果是人造的，而且是在海面以上建造的，那就意味著在它沉沒之前，這裡曾經有一個文明在此居住。根據海平面上升的歷史推算，遺址沉入海底的時間可能在一萬年前——那個時代，人類普遍還是狩獵採集社會，根本還沒開始建造任何大型石造建築。
這個說法讓部分研究者非常興奮，因為它意味著人類文明的歷史可能比我們以為的還早得多。
但主流地質學界的回應是：冷靜一點。美國地質學家羅伯特·蕭赫（Robert Schoch）親自潛入研究後，給出了另一個解釋：與那國島的岩石是一種層狀砂岩，這種地質有一個特性，就是會沿著天然的水平節理和垂直裂縫自然崩解，形成看起來很規整的台階和直角。颱風、洋流、地震，幾千年的自然侵蝕，完全可能製造出這樣的結果。2019年，一份正式的地質學研究報告也支持了這個觀點：遺址最可能是天然形成的。
「科學說它是自然的。但潛進去過的人說，光是站在那個台階上，你就會開始懷疑：大自然真的能做出這麼精確的直角嗎？」
如果它是人造的，那那個文明叫什麼名字？
木村教授的研究還提出了一個更大膽的假說：與那國島遺址可能是古代琉球文明（或更早期的未知文明）的一部分。他相信在遺址附近的海底還有更多相關的石造結構，整個區域可能是一座失落的海底城市的遺跡。
這個說法讓很多人聯想到亞特蘭提斯的傳說——柏拉圖在西元前360年左右描述的那個高度文明的大陸，據說在一夜之間沉入大西洋。當然，這只是比喻；學術界並不認為與那國島遺址和亞特蘭提斯有任何實際關聯。但這個詞語的出現，讓遺址的傳播力暴增，引發了全球各地探險者和潛水愛好者的注意。
值得注意的是，日本的官方機構——日本文化廳和沖繩縣政府——至今都不承認與那國島遺址是「重要文化財」。在政府的認定中，它只是一個地質現象，而不是人造遺址。這個態度，也間接說明了目前科學共識的方向。
但謎題依然存在，因為沒有人能百分之百地確定。
與那國島的另一面：台灣最近的日本島嶼
除了水下謎題，與那國島本身也是一個值得深入了解的地方。它是日本最西端的有人島嶼，人口只有約1700人，島上有馬（一種叫做「與那國馬」的特有品種，體型矮小）、有蛾（世界最大的蛾類之一「與那國蠶」）、還有那種只有站在世界邊緣才有的寂靜。
天氣好的時候，站在島的西端，你可以清楚地看見台灣的山脈輪廓。在日本的版圖上，這裡距離首都東京有2000公里，卻離台灣只有110公里。這種地理上的錯位感，本身就很耐人尋味。
從沖繩那霸搭螺旋槳小飛機，大約90分鐘可以到達與那國島。
與那國島是日本最後一個有「陸路國境」的地方——不是和任何陸地接壤，而是它的象徵性意義。島上有一個地方叫做「日本最西端之碑」，很多日本人特地來這裡蓋章，意義類似台灣人去東引打卡最北點。
還有一件台灣旅客特別容易忽略的事：與那國島的天氣和台灣極為相似（副熱帶氣候），但島上的生態系卻屬於日本的保護範疇，有幾種只在這座島上才能看到的特有生物，包括那種翼展可達28公分的巨型蛾「與那國蠶」。如果你是生態旅遊的愛好者，這裡比熱鬧的沖繩本島更值得一訪。
這是我下一次一定要帶大家去的地方
說實話，我自己還沒有親身潛入與那國島的水下遺址，與那國島那個層次的深度，目前還不是主流旅遊產品的範疇。
我在研究這個主題的時候，看到了潛水員的水下影片。那種感覺很難形容——你知道理智上告訴你「這很可能只是岩石」，但眼睛就是一直在那些台階和直角上找規律，找意圖，找某個曾經站在上面的人留下的痕跡。
旅行有時候就是這樣。不是所有的謎題都需要答案。有些地方，就讓它帶著問號存在，反而更美。
如果你也對這種「帶著謎題的旅行」感興趣，私訊我。我們一起規劃一趟沖繩深度行——不只是水族館和國際通，而是那些課本沒有告訴你的沖繩。
文／晴天旅遊 阿泰領隊 ｜ 更多旅遊故事： atai-jason.blogspot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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